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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瘦鵑與中共領導人的交往

發布時間:2020-01-13  來源:蘇州市政協學習和文史委員會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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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者按:本文作者為蘇州市政協學習和文史委員會原主任,曾多次聽周瘦鵑夫人俞文英講述周瘦鵑與黨和國家領導人交往的故事,為懷念周瘦鵑先生,寫成此文。

  陳毅鼓勵周瘦鵑:拿起筆來寫文章。

  周瘦鵑于解放前夕,已開始寄情于花木魚蟲,過著陶淵明、林和靖式的隱居生活。解放后,他心存疑慮,觀望等待,謝絕參加社會活動,在文學創作上則感到自卑,遲遲不敢動筆寫文章。

  1953年6月19日上午,時任上海市市長的陳毅在蘇州專程訪問了周瘦鵑。他在周家的愛蓮堂上一見到周瘦鵑,就以宏亮的四川口音自報了家門:“周先生您好,我是陳毅?!标愐阕屡c周瘦鵑聊了一些家常事后,話題就轉到了周瘦鵑當時最不愿意觸及的寫作這件事。周瘦鵑無奈地對陳毅說:“我在解放前所寫的東西,技巧上陳舊,已不適應時代,現在就不想再動筆了?!标愐懵牶髤s認真地說:“不,這是時代的關系,并不是技巧的問題。如今時代變了,只要注意學習,您還是可以寫好的?!标愐憧粗蛔〉攸c頭的周瘦鵑,又以信賴的口吻要他聯絡范煙橋、程小青等蘇州的老作家,拿起筆來多寫文章。

  周瘦鵑有感于陳毅對他的一番鼓勵,終于消除了“逶藏于密室,消磨歲月于千花百草之間,以老圃終身”的遲暮之情,拿起筆來開始“重操舊業”。

  周恩來希望周瘦鵑:為繁榮社會主義文壇作出努力。

  1959年4月全國政協三屆一次會議的一次休息時間,周揚特將周瘦鵑介紹給了周恩來。因會議就要開始了,周瘦鵑急著說了句:“請總理得暇去蘇州看看?!敝芏鱽砺牶蟾吲d地點了點頭說:“好!好!”當時,周瘦鵑真想請周恩來到蘇州時光臨自己家里做客,但一想到總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蘇州,故欲言又止了??墒?,時隔4年后的1963年1月31日下午4時,周恩來竟然來了,這怎么不使周瘦鵑感到喜出望外!周恩來一進門就對周瘦鵑說:“周瘦老,我在上海開會,特來蘇州半天,由于時間倉促,在車上吃了飯,參觀了虎丘后再來看望你,算是實現了我多年的夙愿?!敝芏鱽碚f著就與鄧穎超興致勃勃地觀賞了庭園中陳列的盆景。周恩來說:“周瘦老啊,你的園藝技巧已是全國聞名,受到廣大群眾和國際友人的歡迎,這也是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嘛,這是很大的榮譽??!”在愛蓮堂上入座后,周恩來關切地詢問了周瘦鵑的寫作情況,鼓勵他搞好創作,寫出好作品,為繁榮社會主義文壇作出努力。周瘦鵑凝神聆聽周恩來教誨,字字句句銘記心間。他向周恩來表示:一定努力創作人民群眾喜歡的文藝作品,不辜負總理的殷切希望。

  毛澤東肯定周瘦鵑:你的散文寫得是好的。

  1959年4月28日毛澤東在懷仁堂草坪上,與出席全國人大、政協會議的代表、委員合影后,在返回的路上看到周瘦鵑時說:“我讀了你的許多文章,很想跟你談談?!泵珴蓶|還說:“你有什么新東西給我看看?!边^于激動的周瘦鵑聽著只是連聲說:“好,好……”周瘦鵑未想到的是,1962年全國政協三屆二次會議期間的4月15日下午,毛澤東在懷仁堂的小會客室真的單獨會見了他。周瘦鵑坐下后委婉地對毛澤東說:“記得3年前,主席曾經說過讀了我的許多文章,很想跟我談談。我一直擔心,自知寫出的那些拙作,一定有許多大大小小的毛病,這個還要請主席多多批評、指教?!泵珴蓶|聽后微笑著說:“你的盆景搞得很出色,散文寫得也是好的?!泵珴蓶|鼓勵周瘦鵑說:“你是個作家,要寫些新東西,只要群眾喜歡讀你的文章,那么你的文章就是好文章,希望你努力多寫一點,我等著看你的新作品?!敝苁甍N噙著淚水凝望著毛澤東說:“感謝主席的鼓勵,我將按照主席的期望去做?!碑斠晃还ぷ魅藛T走進會客室催著毛澤東參加小組拍照時,毛澤東說:“讓他們等幾分鐘吧!”就這樣,兩人的交談超過了規定的半小時會見時間。

  在20世紀50年代初到60年代中期,黨和國家領導人對周瘦鵑甚為尊重、關懷和愛護,不僅在周瘦鵑外出開會時多次專門會見他,與其親切交談,鼓勵他多寫作,為繁榮社會主義文壇作出貢獻,還有多位領導同志到蘇州時慕名光臨周瘦鵑家,他們中有周恩來、董必武、葉劍英、李先念、陳毅、薄一波、烏蘭夫、譚震林、陸定一、鄧穎超、康克清等。周瘦鵑有感于晚年知遇,在“文革”前的十多年時間里,懷著歌頌新社會、新生活的激情,辛勤筆耕,先后結集出版了《花前瑣記》、《花前續記》、《花前新記》、《花花草草》等散文集子。他專心致志培育的蘇派盆景精品,中央新聞電影制片廠為他拍攝了專題電視片。

  “文革”期間,周瘦鵑倍受打擊迫害。張春橋曾惡狠狠地說:“現在搞復辟資本主義、復辟封建主義的勢力,我看在蘇州就不少。(蘇州)那三只老蝴蝶(指‘鴛鴦蝴蝶派’周瘦鵑、范煙橋、程小青)不可以再搞嗎?你看周瘦鵑這一類無聊的家伙,玩弄什么盆景,是出于愛好,還是腐蝕革命斗志,搞復辟?……”張春橋煽動性的講話一傳到蘇州,造反派立即將周瘦鵑拖到街上,掛牌批斗,還狂叫“你要老實交代罪行?!敝苁甍N不堪忍受造謠污辱和殘酷折磨,抱著“士可殺,而不可辱”的憤怒心情,于1968年8月12日晚間投井自殺。

  1973年,在周恩來的直接關心下,停止了對周瘦鵑的批判。

  1978年8月31日,周瘦鵑平反昭雪,在蘇州古典園林怡園舉行追悼會,葉劍英、周揚、夏衍等中央和部門的領導人特致了唁電、唁函,并送了花圈。

作者:沈偉東     責任編輯: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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