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崢嶸歲月 相濡以沫

——趙樸初與陳邦織的愛情往事

發布時間:2020-01-17  來源:團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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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趙樸初陳邦織夫婦拍攝于黃河之邊。

 

1974年,趙樸初陳邦織夫婦拍攝于西湖之畔。

  陳邦織,湖北蘄水人,1918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花港觀魚旁南山路的長橋陳莊。1929年,陳邦織隨父母遷入江蘇省寶應縣。1931年至1941年,先后就讀于江蘇寶應縣立孔小小學、上海市私立曉明女中、上海市私立元中女中和上海市私立光華附中。1941年春,進入上海市私立光華大學(今華東師范大學)會計系學習,閱讀了許多進步作品,對社會和革命的認識逐步深入。

  新中國成立前,陳曾則、陳曾壽、陳曾榖兄弟都住在上海靜安區東八塊山海里,趙樸初的表舅關絅之和陳曾壽兄弟是朋友,因為這層關系,趙樸初經常出入陳曾壽、陳曾則家,認識了住在二伯陳曾則家并就近在上海光華大學讀書的陳邦織,兩人的話逐漸多了起來。

  1937年8月13日,淞滬戰爭爆發后,大批難民涌入上海。篤信佛教的陳淼生和篤信基督教的陳巳生兄弟毅然投身抗日救亡運動,積極參與趙樸初發起的建立難民收容所的工作,組織社會救援。

  當年趙樸老與上海山海里陳淼生、陳巳生兄弟因救助日軍鐵蹄下的難民孤兒而成為摯友和結拜兄弟。陳邦織還是一個在校學生,到凈業孤兒院幫忙并兼職輔導員,與山海里陳淼生、陳巳生兄弟的妹妹陳祖芬結為好友。山海里陳家全家都稱陳邦織為“陳小姐”。在這樣的環境下,耳濡目染看到陳巳生兄弟倆與趙樸初的整日忙碌,她懷著強烈的愛國主義熱情,遂即也積極參加抗日救亡運動。上海淪陷后,加入反對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行列,做了大量工作。皖南事變中,新四軍突圍出來的方南君等百余名小戰士,地下黨組織通過趙樸初先生,陸續將他們送到教養院寄養隱蔽,再尋機安全轉送到了蘇北根據地。

  抗戰勝利后,趙樸初在中共地下黨及各方幫助下,借得郊區大場的寶華寺五幢房屋近百畝地產,作為村址,于1946年7月正式成立了上海少年村。少年村設董事會,上海紙業大王董和甫等三人為正、副董事長,陳巳生、雷潔瓊等五人為常務董事,趙樸初為村長。以后,搶救流浪兒童的工作有了較大的發展。至新中國成立,前期的凈業教養院和后期的上海少年村,共接收培養孤兒三千多人。

  通過在一起工作的相知,陳邦織后來跟趙樸初結婚了,成為趙樸老的第二任夫人。(樸老年輕時奉父母之命,與自己的一位遠方親戚結了婚,后來因患子宮癌而早逝。)結為夫妻后,陳邦織對趙樸初的工作和事業始終給予了積極支持。她協助趙樸初收集整理統一戰線工作、民主黨派工作、民族宗教工作方面的有關文獻資料,付出了大量心血。長期協助趙樸初從事社會救災工作,為遭受自然災害的地區籌集救災資金,并慷慨捐助希望工程等公益事業。

  趙樸初逝世后,懷念樸老的人很多,他們把對樸老的懷念都寄托在陳邦織身上。以下是2008年陳邦織接受新華社記者劉雅鳴采訪的部分實錄:

  樸老的小名叫小開,那時候就經常跟他在一起,年輕時候就叫他開哥,他是家里的長孫,又叫開孫,后來他就自稱開翁,服務員還叫他開爺。開始叫他“樸老”的時候,是1938年,趙樸初在上?!按壬坡摵蠒彪y民股當主任,剛30出頭。他與志趣相投的幾位同志,倡辦了個抗日救亡組織“益友社”,常以娛樂活動,唱救亡歌曲等形式,激勵國民勿忘抗日救國匹夫有責。為掩護,“益友社”請了幾位年長的社會賢達來作理事,如當時在上海灘名氣很大的佛教居士等。這些人當時年事已高,都被稱為某老。這些理事,都是趙樸初熟悉和邀請來的。他們每蒞“益友社”,均由趙樸初陪著,并一一做介紹,這個老、那個老地敘說一遍。沒幾次,社友們便在諸老之后,新增一老,把剛步入而立的趙樸初“抬舉”到老的尊位。久而久之,“趙樸老”之稱從社內叫到了社外。

  我們之間的感情是在一起從事進步運動時開始萌芽的。上海成為孤島,父親失業,家里四個孩子,日子過得很苦,我在上海做過小學教師。

  和樸老沒有生孩子,開始有些遺憾,后來看到有這么多年輕人都圍在身邊,也都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沒有遺憾了。文化大革命時期,樸老當年在上海朋友的一些孩子都愿到我們家里來,把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

  退休以后才跟著樸老跑,去得最多的是日本。之前我不愿意跟著樸老跑,有人說我你這個人呀,萬一他哪一天出了什么事情,再叫你還來得及嗎?后來就跟著他出去了。當時總理說,當我們國家渠道走不通時,你們民間渠道也可走走。樸老在日本佛教界影響很大。

  星云法師來大陸,他接待過。后來不讓星云來北京,樸老就到南京去看他。他是揚州人,他把母親接到南京。兩個人結下了深厚的感情。樸老過世后,他曾讓人送來了挽聯,后來他專門到我家里來看望,并到靈堂祭拜樸老。誰來我都不會陪著去靈堂。有時候晚上自己會去那里坐坐,想讓自己靜一靜。逢他生日也會去坐坐。都習慣了,一直沒有撤,也好讓懷念樸老的人有個寄托哀思的地方。靈堂原來是樸老自己學習的地方,里面是一間小佛堂,有時也會到里面坐坐。他喜歡念心經,經常念。他跟我講,迷信兩個字就是佛教里邊的。毛主席說過佛教是文化,錢學森給他寫信講佛教是文化,他到處講這樣的故事,我就聽到過很多次。人家都批評佛教是迷信,他就要做解釋,他說迷信就是佛教提出來的。他對佛教人才很關心,送到英國,斯里蘭卡等,送好多學生去留學。我覺得現在一些廟里的和尚都在想辦法掙錢,過于商業化,道風、信仰危機。真正持戒的很少。我覺得,寺廟要像個寺廟,和尚要像個和尚,不能頂著和尚的名義,蹲在寺廟里干別的事兒。

  我很喜歡他的中楷字,圓的。樸老電視也不看的,回到家里還要寫字、辦公,處理文件。我有時看他一天到晚都在寫字,挺煩的,他說這是文字債,還作過一首詩。他從年輕時候一直就寫字。我1973年到干校勞動,他給我寫過兩首詩,內容記不得了,意思大概是一起回家鄉之類的。人們喜歡他的字,應人之請寫得不少,有時候簡直忙不過來。他在《文債》里就寫過的:“漫云老矣不如人,猶是蜂追蝶逐身,文債尋常還不盡,待將賒欠付來生?!庇袝r寫得高興,也會得意地稱自己雖不是書法家,但寫字“筆筆中鋒”。這倒不是自夸,我覺得這是他認真的結果。不論誰請他寫字他都十分認真,他常說:“我聽圣陶老說他幫人題一張,‘起碼寫五張’,真叫一絲不茍?!蔽铱此麨槿藢懽种辽偃龔?。

  人們稱他為書法家,他都很誠懇地說自己不是。我聽人和他聊書法,按古人所謂的“匠人之字”“文人之字”“書法大家之字”,他自己認為他的字應屬于文人字。作為文人字,他傳統文化底蘊渾厚,境遇、學養、品格都融于生命之中,因而也不一般。而且他自幼用功,到了晚年生病住院,90歲,還臨孫過庭貼,寫草書。

  聆聽當年陳邦織這些滿滿的回憶,能夠真切地感受到她對樸老的摯愛深情。

作者:謝 華     責任編輯:劉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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